第(3/3)页 他恨,恨自己的轻敌大意,恨背后那个让自己来送死的人。 但他更恨李景隆那副高高在上、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。 仿佛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,这种被轻视的感觉,比杀了他还要难受。 李景隆看着他这副模样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。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是吕家吧?” 此言一出,白衣青年的脸色骤然剧变。 原本就惨白的脸庞变得更加毫无血色,眉宇之间闪过一抹明显的惊异和慌乱。 眼神也变得躲闪起来,显然是被李景隆说中了要害。 他怎么会知道?!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白衣青年的脑海中炸开。 让他浑身冰凉,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席卷了全身。 “看来我猜对了。” 李景隆望着眼前白衣青年骤然失色的脸庞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 低沉的笑声在寂静的院落中漾开,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笃定。 风灯摇曳,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。 忽明忽暗,恰似他此刻令人难以捉摸的心思。 此行赶赴浙江平乱,半途竟遭遇这般致命刺杀,李景隆心中早已将嫌疑人筛了个遍。 首先可以被排除的,便是朱允熥。 倒不是信得过这位新天子的品性,而是深知朝堂博弈的利弊。 即便朱允熥真有除他之心,也断不会亲自出手,更不会用这种暗杀手段。 身为储君,若连麾下功臣的性命都能随意轻贱,且行事如此不计后果。 将来消息败露,天下臣民谁还敢真心为他效力? 这等自毁根基的蠢事,朱允熥即便再年少气盛,也万万做不出来。 如此一来,有嫌疑的便只剩下寥寥数人。 燕王朱棣与周王朱橚兄弟与有不共戴天之仇,毕竟他曾是削藩大业的急先锋,与那兄弟二人早已结下梁子。 还有那些朱允炆的旧部,对他这个“投诚新主”的降将一定恨之入骨,欲除之而后快也在情理之中。 再者,便是吕家的门客。 吕家倒台之后,吕思柏和吕文兴带领残余势力一直潜藏暗处。 如果伺机报复,这时候的确是最佳时机。 而眼前这些杀手的身手与招式,让李景隆越发笃定了心中的猜测。 他们的招式狠辣刁钻,带着几分江湖门派的野路子。 不似藩王麾下正规亲卫那般章法严谨,也不同于朝廷禁军的制式武学。 反倒与当年吕家豢养的那些死士路数颇为相似。 这般想着,李景隆看向白衣青年的目光愈发锐利,仿佛要将他的心思看穿。 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