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月黑风高,终南山的夜风带着几分寒意。 全真教的山门外的几棵歪脖子发出不堪重负之声,树影婆娑间,挂着几个白花花的肉条。 “呜呜呜……” 一阵压抑的哭声从树上传来,像是被堵住了嘴的鸭子。 鹿清笃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。 他此刻正如同一只待宰的肥猪,被剥得精光,大头朝下倒挂在树杈上。那身肥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随着风摆来荡去。 不仅是他,旁边几棵树上,还挂着几个平日里跟他混在一起碎嘴子的师弟。 最要命的是,借着月光,能清楚地看到每个人那白花花的肚皮上,都被人用浓墨写了三个斗大的字。 中间那个字甚至还特意加粗了。 ——长舌妇。 杨过蹲在树下的石头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狼毫笔,时不时沾点墨汁,像个严苛的私塾先生在审视自己的学生。 “鹿师兄,这字写得怎么样?” 杨过笑眯眯地问道:“我特意用了颜体的架子,柳体的骨力,配上你这身五花膘,当真是相得益彰。” 鹿清笃拼命扭动着身子,嘴里塞着一只臭袜子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哪还有半点白天在茶肆里大放厥词的嚣张? “别动,墨还没干呢。”杨过站起身,用笔杆子戳了戳鹿清笃的肚皮,那肥肉便荡起一阵波浪,“白天不是挺能说的吗?说什么我是靠睡女人练功的?” 鹿清笃眼中满是惊恐,拼命摇头。 “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嚼舌根,那我就帮你们扬扬名。”杨过随手将毛笔一扔,“这几个字,少说也得挂个三天三夜。若是谁敢洗掉,下次我就不写字了。” 他凑近鹿清笃那张大饼脸,声音骤冷:“下次,我就把你那根搬弄是非的舌头割下来,下酒。” 鹿清笃两眼一翻,直接吓尿了。 一股骚味顺着倒挂的身体流下来,直接流到了脸上。 “啧,真脏。” 杨过嫌弃地退后两步,转身便走。对于这种货色,杀了他都嫌脏手,这种社死惩罚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 沿着山道拾级而上,杨过路过一处偏殿时,一阵酒气飘了出来。 他脚步一顿,嘴角勾起。 推开房门,只见昏暗的灯光下,一个道士正瘫坐在地上,手里抱着个酒坛子,满脸通红,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。 “龙……龙姑娘……嘿嘿……” 正是尹志平。 杨过眼神瞬间阴沉下来。这狗东西,做梦都在想屁吃。 “师父,好兴致啊。” 杨过倚在门框上,阴恻恻地开口。 尹志平身子猛地一僵,像是被雷劈了一样。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脖子,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在看到杨过的瞬间,瞳孔骤然收缩。 “杨……杨过?!” 尹志平手里的酒坛子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酒水洒了一地。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缩,直到后背抵在墙角,退无可退。 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我是你师父!”尹志平声音颤抖,那副惊恐的模样,简直比刚才的鹿清笃还要不堪。 杨过看着眼前这只瑟瑟发抖的鹌鹑,心里冷笑。 装。 接着装。 赵志敬那蠢货都敢跳出来咬人,你尹志平身为全真教三代弟子的翘楚,怎么可能被吓成这副德行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