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啪!” 女人被打得翻了回去,发出一声惨叫,然后是男人的喝骂声:“进去!谁让你出来的!老实待着!” 男人重新拉上拉链,还拿一根铁丝把拉链头拧死。 然后,他继续坐在门口,若无其事地抽着烟,就像刚刚只是把一只乱跑的狗踢回了笼子。 夏天沉默了。 她看着那个坐在门口抽着烟卷、满口黄牙的独眼男人。他看起来像个恶鬼,但在警察和市政厅眼里,他竟然是解决社会负担的志愿者。 多么完美的闭环。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 一群流浪汉围成了一个圈,像是在看什么热闹。 一种浓烈的血腥味,混合着羊水的腥气,从人群中间飘了出来。 “用力!草!用力啊!” “哎哟,头出来了!头出来了!” 人群里传出兴奋的喊叫声,甚至还有人在下注。 “我赌五块钱,是个死的!” “我赌十块,是个畸形!” 夏天三人走了进去。 眼前的景象,让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 脏兮兮的湿纸板上,躺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。她看起来不到二十岁,瘦得皮包骨头,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。 她下身全是血,正在声嘶力竭地惨叫。 但在惨叫的间隙,她还在向周围伸出一只颤抖的手。 “药……给我药……” “我不行了……给我一口……就一口……” 她在生孩子。 而在这种剧痛的时刻,她脑子里想的不是孩子,而是毒瘾发作带来的万蚁噬心的痒。 并没有人给她药。 周围的人只是在看戏,眼神里闪过贪婪的光。 “哇——” 没有哭声。 几分钟后,一个紫黑色的小东西被排了出来。 那是一个死婴。 不,准确地说,是一个虽然还有微弱心跳,但注定活不下来的畸形儿。 它的头大得离谱,几乎占了身体的一半。皮肤不是婴儿的粉色,而是一种诡异的、半透明的灰紫色,甚至能看到下面错综复杂的血管。 最可怕的是它的四肢,像是鱼鳍一样萎缩着,粘连在躯干上。 这是典型的、长期混合吸食高纯度强化剂和工业致幻剂导致的基因突变。 没有呼吸,没有啼哭。 它就像一块烂肉,静静地躺在血水和泥水混合的地面上。 周围围观的流浪汉们,并没有露出失望或者恶心的表情。 相反,他们的眼睛瞬间亮了。 “操!是个‘大奖’!”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头兴奋地喊道,“看着皮肤!看着血管!这玩意儿值老鼻子钱了!” 而那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,看都没看一眼那个孩子。她只是虚弱地抓着旁边一个男人的裤脚,哀求道: “生了……我生了……给我药……” 那个男人一脚踢开女人,然后弯下腰,提起那个死婴的一条腿。 他像提着一只刚杀的鸡,在手里掂了掂分量。 “活的!还有气儿!” 男人兴奋得手都在抖,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保温箱,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还在抽搐的畸形儿放了进去。 “发财了……这回发财了……” 男人嘴里念叨着,根本不管地上那个还在大出血的女人,提着保温箱就要走。 “阿彪。” 夏天突然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。 “他要带那个东西去哪?这孩子还能活?” 阿彪看了一眼那个保温箱,眼神里带着一丝忌惮,也带着一丝羡慕。 “活不了。但这玩意儿,死活不论。” “林先生,您不知道。这种天然的畸形儿,在黑市上叫盲盒。” 阿彪压低声音解释道。 “有些地下生物实验室,或者大公司的项目,专门收这种东西。因为在正规实验室里,他们造不出这种极端的变异样本。” “但在这里……” 阿彪指了指地上的女人。 “这些瘾君子就是最好的培养皿。各种乱七八糟的药混在一起吃,生下来的孩子基因突变得千奇百怪。这对于那些搞研究的人来说,就是独一无二的数据。” “如果是普通的死婴,顶多卖个几百块做标本。但像刚才那个……” 阿彪比划了一下。 “那个变异程度,起码能卖两万美金。“ “或者……” 阿彪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实话。 “要是碰到急需数据的买家,有些练邪术的帮派,或者有特殊癖好的变态,五万都有可能。” 大卫在旁边插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悲哀。 “那个女人吸一年的药钱,也不到两千块。她用命生下来的怪物,反而成了她这辈子生产出的最值钱的商品。” 夏天看着那个提着保温箱、像中了彩票一样狂奔向街口红理发店的男人。 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因为失血过多、已经开始抽搐昏迷的女人。 周围的流浪汉们还在议论纷纷,语气里满是嫉妒。 “妈的,老黑运气真好。” “早知道我也给我那个疯婆娘多喂点‘蓝冰’了,说不定也能生个这种货色。” 在这里,生命从诞生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被标好了价格。 不,不仅仅是价格。 是被拆解了。 子宫是工厂,毒品是原料,畸形儿是高附加值的精密产品。 至于那个女人? 那是耗材。用废了,往垃圾堆里一扔,过两天就会有新的“垃圾”被警察默许着送进来,填补这个空缺。 第(2/3)页